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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信大数据,失了主心骨

       【事件】 杨幂等明星在票房号召力综合榜评选中位居前列

  【观点】 过度依赖大数据的作品创作、文化生产,是更可怕的盲目

  近日,30多位媒体人、40多位业内人士评选出了2012年至2014年华语明星票房号召力综合榜,其中杨幂、王珞丹、杨颖、倪妮位居前列,而早年为观众所认可的章子怡、周迅排到了20名以外。单从票房数据来看,作为消费符号,“杨幂”们在市场中占有绝对优势,但也有业内人士称,这几位“小花旦”和当年的“章子怡”“周迅”们“不太能够相提并论”。

  乍一看,这是大众审美取向随时间变迁的结果,但深究起来又不尽然。当提到章子怡、周迅这些名字,人们脑海中可以很快浮现出她们塑造过的影视人物形象,如《我的父亲母亲》中的“母亲”,《大明宫词》里的“太平公主”等,无论作品本身,还是演员表现,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。而我们很难从“杨幂”们饰演过的人物中选出可以代表演员实力、风格的一位,《宫锁心玉》《小时代》等作品,虽然令她们的名字红火了起来,但这类作品的质量和演员在表演上的欠缺,却饱受观众和业内诟病。

  同样的现象发生在网友的自发评选中。如被知名网络社区天涯论坛的网友称作“天涯四美”的钟汉良、霍建华、严宽、乔振宇,若问他们“美”在何处,不少网友会回答“演技好”“人品好”“长得帅”“低调”“无负面新闻”等。但许多90后网友对此表示不理解:“他们有代言吗?没有代言就没有商业价值,凭什么说他们好?”由此观之,微博上频繁冲击热门话题榜、商业上多为著名品牌代言的吴亦凡、鹿晗等,似乎比“天涯四美”更有说服力。但同样令人不解的是,除了广告,这些新生代明星还未有几部作品问世。

  一组数据和一个评选结果可以为我们解惑,由中国文联、中国影协共同发布的《2015中国电影产业研究报告》显示,80后、90后共约32%的电影观众贡献了近八成中国电影票房,其中90后贡献了42.1%80后贡献了35.2%。在第五届北京国际电影节上,综合媒体关注度、微博关注度、微信关注度、搜索热度、视频点击量等,评选出杨幂、黄晓明主演的《何以笙箫默》为年度最具人气IP。不难看出,这是一个从数据到数据的吊诡评价体系,媒体、网友认为的“好”,是因为“数据好”,而这些数据支撑又是媒体、网友亲手搭建的。

  不可否认,微博等自媒体平台生机勃勃的这几年,大数据为作品创作、文化生产提供了参考和指南,创作者、投资者可以据此有效避免盲目生产带来的市场风险。但是,过度依赖大数据的作品创作、文化生产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更可怕的盲目,有了外部依据,却没了主心骨。判断一个演员是否合格,不从主观感受出发,而是看其商业价值;所谓的高人气演员,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,反而成为一些烂作品拉高票房、收视率的筹码。凡此种种不可说不是一种异化。

  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是,很多生产者、评价者在亦步亦趋追随大数据指引的时候忘了,艺术不是一个可以只用数据就能衡量的对象,创作中很多功夫不能省,其中包括尝试创新,及其带来的失败。忘记了这一点,为了最大限度规避风险而迷信大数据的结果是,没有创作者和生产者再肯于探索和冒险。所有人都去做前人已经做过的事,所有作品都蹈袭已经被证明一定会成功的套路和模式,以至于重复改编、无休止翻拍的影视剧,引进版权而非原创的综艺节目越来越多。长此以往,市场会繁荣一阵子,但艺术本身将陷入全面的平庸和沉寂。在这样的生产和消费环境中产生的大数据,除了让人们陷入循环论证的怪圈,将失去作用和意义。(楚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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